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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听“民谣”的时候?

  在灯红酒绿的三里屯,这个北京夜生活的中心,你很难弄明白如今的年轻人们都在听些什么样音乐。有一批追寻现代时尚的人仍会在那些播放跳舞音乐的俱乐部门口徘徊,更有一些会在南街的“河”酒吧里去听那些仿佛与他们不相干的Unplug民谣演出。在这些听众里有音乐人士、文化圈人士、白领上班族、学生和不知道在中国干些什么的外国帅哥靓女。
  一把箱琴、一套手鼓和一架手风琴,再加上各式各样的唱腔,整个夜晚就在一首首淳朴古旧的歌曲中流过。当你一边在台下喝着酒,一边欣赏着台上的这番景象和台下昏暗的灯光中晃动的看客时,你会由衷地感慨道:“这才叫酒吧”。
  听这样的音乐没有太多的拘束,你不需要像参加什么Party一样打扮得前卫怪异,也不像在俱乐部里跳舞一样必须由DJ牵着你的鼻子走,更不像在好多乐队合演的晚上苦苦地站着等待你真正喜欢的乐队上台。在民谣的晚上你可能有机会真正轻松愉快地享受一番,听那些朴实无华的旋律;听那些真真切切的木吉他的音色;听那些平凡得如同你自己的生活的故事。然后,当歌手走下台来休息的时候,你还能凑到跟前碰杯聊上几句,当然,在演出结束后,你还能看到玩笑似的Jam大比拼或者是一帮进入了飞高境界的人像原始土著一般围着一个破军鼓跳舞……可能这些正是吸引人们日复一日地在这样的民谣现场徘徊的原因,但是,这只是其中的一点。
  当今年年初Badhead推出了小河和万晓利两人的双张现场民谣专辑之后,我们不由得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是我们的耳朵经受了无数次潮流音乐的轰炸后,真正需要一种声音作为调味剂?还是这种民谣音乐作为一个开端,带我们回归式地走入一场新的文化运动?
  其实民谣音乐在中国可谓是根深蒂固且历史悠久。老一辈的人们虽然不会对“民谣”这个词有什么概念,但绝对不会忘记那些出没在街边茶馆里,抱着二胡洋琴艺人和娓娓的唱腔。当吉他这种乐器随着欧美流行乐被带入中国之后,中国的年轻人操起它玩起了新的花样——调式变了,和声变了,唱的内容也大不一样了——但骨子里仍然流淌着祖祖辈辈的“民谣”精神。80年代的歌手唱邓丽君、罗大佑的歌,90年代的学生已经自发形成一股“校园民谣”的潮流,进入新世纪之后,在“校园民谣”的那股激情仿佛已经消失殆尽之时,却杀出了一个胡吗个,着实让人大跌眼镜。胡吗个先后发行的两张名称怪异的专辑《人人都有一个小板凳,我的不带入21世纪》和《一巴掌打死七个》确实有些让人有些不知所措。但与其说摩登天空借胡吗个首开另类民谣的先河,不如说这次小河的《飞的高的鸟不落在跑不快的牛的背上》和万晓利的《走过来,走过去》为这种音乐的文化指向规范了更完善成熟的定义。
  除了继承了古老的民谣精神中“平民”化的语言,朴实的叙事口吻和简洁有效的配器手法之外,小河和万晓利在这两张专辑中更突出了音乐的“实验性”和“现场感”。小河的一些无词歌和万晓利Rap似的唱法可见一斑,而他们在音乐表现的情绪以及创作手法则使他们与其他一般的民谣音乐区别开。他们讲述的不是校园中的初恋,或者都市中的风花雪月之事,他们可能更多地沉醉那种纯粹音乐的乐趣,以及那些醉酒狂欢的夜晚,和来回晃动的人脸下所掩藏的各种心态。你可以说这是他们另类之处,也可以说是他们精彩之处,同时也是为什么这样的民谣现场能吸引越来越多的观众的原因。
  在听这两张专辑的时候,你很可能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下雨的晚上,昏黄的路灯下街角的小酒馆里抱着木吉他唱着老歌的醉汉,台下混杂的是沉默的看客,多情的女人,老痞子和音乐流氓。但是如果我们抛开“另类”不谈,这些音乐真的会让你轻松自在,真的就是属于现代中国人的民谣。那么,为什么我们不叫上朋友去南街再看上一场呢?

文/Jul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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