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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14——蒙着布的生锈轿车驶入浓雾
——你可以说那是个万物凋零的冬天,僵硬的叶子,灰冷的路,低垂的窗外的天,倒影在熄灭了的铁锅中微澜的水,撒满大陆的破损的马达声。
很多地方对PK14的主音歌手杨海松是这样介绍的:“……坚定的反中产阶级主义者,乐手,诗人,偏执狂……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阅读、思考、写作和音乐之上,寻求不断的突破,为此他疯狂地研究各种哲学,禅、老庄、垮掉派、存在主义…,一个人前往新疆和西藏寻找未知的意象,拒绝几乎所有的主流文化,当他对众多哲学思想失去信心以后,毫不犹豫地投向垮掉派的怀抱,并自喻为‘烂掉的一代’”,这些地方当然包括南京的病孩子。正是在这样的网站里,我突然理解了文化与亚文化的区别,以及为何亚文化中的多数作品均为糟粕。
伟大的诗人永远隐逸在他伟大的作品后面,以肉身踏出荆棘路者是英雄。二者不分高下,但也不该混淆,须分而视之。前者出世,后者入世;前者高瞻远瞩,后者普渡众生;前者抽象,后者具象;前者令沉静的肃穆,后者令激昂的热血沸腾。而亚文化的干将们,只是分别在两条路的出发点上心急火燎地蹑上几步,便飞快地在中间空白的沙地上被烈日烘干了。当然,他们并没有说,我们是艺术家啊;他们只是一群沮丧的年轻人,在城市高压的机械塔下走乱了步伐,难道疼痛的人也不能呻吟吗?这个当然不容反对。可是,呻吟并非伟大的歌唱,疼痛也不是艺术唯一的理由。可怜的年轻人在“把全部精力都放到思考上”后,居然选择了垮掉派,这实在是可悲而无效的思考。更恐怖的是,越来越多的沉浸于亚文化的年轻人,想当然地拿起这种疼痛做起了挡箭牌,抵挡着对他们作品的批评,自慰般地宽宥着自己思想的肤浅。诚然这痛感是真实的,但是无论如何,自控和克制,都是通往更高艺术层次的必经途径。
作为舆论中国内最好的后朋克乐队,我宁可相信PK14小样(包括了首张专辑中的大部分曲目)中的作品只是尚可的习作。“借用西方的手段,表现中国年轻人内心的苦闷”,这是杨海松对于外界置疑中国摇滚乐之本土性时的回答。然而难道借用就意味着模仿,表现只通过歌词吗?我不得不遗憾地说,世界上只有一个JOY
DIVISION,而他的追随者已经够多的了。真正挖掘自我找到并树立独特的艺术品质,并非一两张唱片就可以完成的。
文/天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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