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木马

梦是午餐
风是他们的手
被击碎后
剩下的时间拼命的逃窜
又拼命的惋惜
  --《没有声音的房间》

  三个少年,是医生,诗人和火车司机的儿子,然而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身上带着相似的尘埃,偶尔相遇,几份深冷的青春叠加在一起,于是有了“木马”乐队,也有了木马作品里深色的味道,那是可以让人咀嚼的东西。
  “木马”最初成立于1998年的3月,同年迁至北京,在一个叫东北旺的地方和“舌头”“秋天的虫子”等一些乐队同盟,几个月后和摩登天空Badhead签约,木马正式开始了他们的创作。乐队名来自于主唱兼吉他手木玛,木玛的浑身都透着一股才气,木马作品的歌词大部分都是由他完成,他写的歌里,空间感很强,听来歌里的故事就像在眼前演绎一样,真实而有质感这大概是他曾混迹美院是缘故,木马的同名专辑《木马》封套设计和创意同样是出自他之手。贝司手曹操是三个人中的大哥,一个沉默的人,也许他想说的已经全在他的音乐里了,他的为人却是很好的。鼓手胡湖来自浙江绍兴,一个文化气氛很浓的地方,他的身上也不知不觉有了深层的味道,但却不是文学的味道。
  就这样,一个加深了青春味道的木马诞生了。
  这是一个可以回忆也可以创造的时代,罗大佑用一只沾了灰的话筒诠释着一张张泛黄的照片,齐秦的拜狼时代也已经渐渐远去了,那曾经是很响亮的声音,木马也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在诉说着自己的青春,做这个时代这种青春的代言人,至于他们的声音是否成为可以记载的历史,他们不太在乎,正如木玛所说的,音乐给人更多是一中刺激而不是一种学习。
  木马的音乐一个很大的特点是曲长,六分多钟的《没有声音的房间》,只想让人想在一个夏日冗长的午后,懒懒的躺着听着。木马的音乐,不会给你太多快乐的东西,深冷的调子,裹着淡淡的悲哀。“一只在宇宙中静静漂移的木马,像颗未名的行星与我们悄然相遇,当我们沉浸在它带来的梦一般的幻想时,那木马离开了,越行越远……”,木马的作品很少会有阳光和水分,倾听木马,让人更多想到是一中疼痛,就像是在一个潮湿的深夜里,在路边的小餐厅里,昏黄的灯光,火炉边打着盹的小伙计,几个朋友坐在阴暗的角落里,相互诉说着生活的嘲弄和冷漠。悲凉和失落的调子,无奈的呐喊,带给人的是同感而不是同情,是疼痛而不会心痛,会给你思考,而不会带给你眼泪。低调,是木马灵魂里的精髓。
  当然,木马不是在愤青,木玛说:“青春不会是灰暗和颓废的,主要是我们对这种东西的看法,作为我们个人来说处在这种环境里的状态--焦虑吧。”木马只是用自己的心情记述着这个时代的青春状态,从这一点上来讲,他们和水木年化,花儿,朴树,常宽等一些艺人的意图是一样的,没有人会为了发泄而发泄,然而时代会留给他们缺憾,他们只是在寻找不需要发泄的方法,音乐只是一盏灯,让他们看的更清楚而已。
  木马作品的表达方式没有局限,在他们音乐的音乐元素很丰富,曹操说:“如果说是重金属,是有重金属,但又不是完全是,朋克也有,但也不是很明显,我们把各种音乐风格作为一种素材,而不是单纯地做一种东西。我们不是想做特别狭隘的那种音乐,比如你玩重金属就只玩重金属,你完布鲁斯就只玩布鲁斯,我们就是把所以的手法都拿来用,不管它是什么”他们试图音乐元素的组合找出一种最佳的表达方法,那样才可以更好的表现生活的每一点疼痛,木马的音乐和生活是丝丝相扣的。胡湖说:“它可以被夸张,甚至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它可以被提炼出来,把一种情绪加强。”曹操也说:“现在的很多年轻人都有这种情绪,工作太忙的话你会很少想到一些形而上的东西,它不在日常生活的层面,你的生活会对你内心深处的情感有影响。”可能就是这样,木马替别人唱出平时不能想的东西,他们被人所喜欢。
  对于已经出版的专辑《木马》,木玛认为还是有一些缺憾的,毕竟他们处于一个几种音乐的中间,现实不容易伺候,听摇滚的会觉得他们不够彻底不够力量,听流行的又会觉得其中的旋律不能接受,不能理解。但是这张专辑对木马的意义还是很大的,毕竟这是第一次让他们经历那么多的事情,对于未来,木马期待着会有更好的东西呈现出来,这匹木马,依然会选择在“低处生活”,也许已经习惯这种无关痛痒的寂寞,他们会不停的行走。

文/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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