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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木马”:
“木马”乐队由三位成员组成,分别是木玛(主唱,吉他),曹操(贝司),胡湖(鼓手)。他们的音乐风格以独特的迷幻色彩及沉郁的词曲编排著称,乐队也一直以相对低调的姿态活跃在乐坛。1999年,他们的首张专辑《木马》推出。
北京的阳光正撒下来,我的心也陷入了光芒和汽车的气味中,在花园桥周围的建筑中,杂志摊儿,自行车和奔忙的人们正为这个平凡的日子做着注释。我的手中握着采访机,身旁是同伴的呼吸声,热气通过我们的身体和面孔。现在,一切都是真实而自然的。
我从未去过摩登天空的公司,因此,当“木马”乐队的木玛(木马的主唱)告诉我他们的公司在一间地下室中时,我正在那个牌号上是101的大院中团团转,想着如何在周围的建筑中挖出一个洞好钻到地下,去看看这些在地下拥抱音乐的人和那些冒着热气的杂志。现在好了,那个脸上布满快乐皱纹的老人的帮助和那个电话的指引让我看见了那张公司的大门。门内是一堆纸箱子和几个忙着写文案的女孩子,她们随意的给了我们两张椅子和几本杂志。我们就随意的坐在椅子和纸箱子中间等着这三只迟到的木马,三个大孩子。
我们等了一个小时。他们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翻完了所有的杂志,看着手里的封面发楞。曹操(木马的低音吉他手)先和我打了个招呼,没有多余的话,我们五个人就走下地面,进入了杂志社和公司的身体——采访开始的地方。
我们的开始显的直接而仓促,不过却有着难以说清的顺畅和自然,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这让我感到兴奋,问题也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记:从一篇文章得知你们是火车司机,诗人和医生的儿子,能说说你们是怎样走到一起的吗?
胡湖:这机子还行(他看着采访机,眼睛里露出一丝狡黠),我们是在九八年认识的,一起去春游(开始乐)。然后就在一起玩儿,写歌。七月份来北京,到十二月和摩登天空签约,就这样。
记:你们的音乐有浓重的英式摇滚和后朋克的味道,能说说你们受到哪些乐队的影响比较深刻吗?
木玛:都有,和大部分人差不多。听的也都是比较出名的,有时是注意一些别的东西,比如一些台风、唱法,创造音乐的过程等等。可能说出一些人来,大家好说话吧。其实后朋克的东西我们听的不是很多,大多是蜻蜓点水一般就过去了。
胡湖:也不能说是影响,就是你喜欢,听的比较多罢了。我就听过Joy Division,Bauhaus就从来没听过……
曹操:不是特明显,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东西,现在是Jimi Hendrix,Miles Davis。(胡湖开始打岔:我小时候还听越剧呢。不过越剧不让男的唱,就错过机会了。)U2也常听,好找。
记:那你们对于自己音乐的表达更多的来自于什么?是你们的生活经历还是一种其他事物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呢?
木玛:它和我们的生活很贴近,但到了后来做音乐的时候,你会发现音乐是一种创造性的东西,它不和生活丝丝入扣,和生活不一样也是完全正常的,你会发现很多情绪是你并没有体验的。
胡湖:它可以被夸张,哪怕是生活里的一个很小的部分。它可以被提炼出来,把一种情绪加强。比如说,我们的音乐比较低调,但也不能天天苦着脸啊
。
曹操:但现在的很多年轻人都有这种情绪,工作太忙的话你会很少想到一些形而上的事,它不在日常生活的层面,你的生活会对你表达出你的内心深处的情感有影响。我们曾有一次去绍兴,就有上班的人在酒吧里把酒瓶子扔到自己的身后,表达自己的一些平时不能表达的感情。
记:你们平时听的音乐对你们是不是一种学习的过程?
木玛:是一种刺激。有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个乐队很不错,有的时候你会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这么差。然后在自己创作的时候,你就会想千万不能搞这么差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别在这么差了以后自己还没意识到。
曹操:真的,可能没意识到的人,他也很幸福。可能你觉得没意思的事,他就觉得很有意思。
记:你听过零点乐队的歌吗?
胡湖:没听过,真的。可能象曹操说的,有的人没意识到也是一种幸福。(几个人都乐了)可能在意识到的情况下,还有几个原因:一个是需要钱,一个是名气。现在他们给人的感觉是,他们不是很敬业。
记:现在,你们已经创作成型的作品大概有多少首?
木玛:大概有二十余首。在这一年内,我们一直没有写歌。一个是因为录音后的修整期,一个是因为器材的问题。
胡湖:一个乐队在出专辑之后都会有一个调整期,不象出专辑之前那样自由,会有很多的事情干扰你。
记:你们的创作过程中有没有类似转型期的代表作或是你们非常满意的作品?
胡湖:还没转呢,还直着呢。
曹操:我们的作品在录音时很仓促,没有多余的时间,器材也不是很让人满意。我们不能象某些国外的乐队那样一首歌录几十遍,尝试各种音效。
胡湖:不过第一张专辑录完也就放在那儿了,怎么也是个纪念。第一张你总得允许有些错误吧。我们是上京城,带一点乡下的土特产。
记:那你们是否会觉的在签约后有一定的限制?
曹操:可能有的乐队会有这样的问题在,但我们觉得关键在自己的把握,如何运用手上的资源。
记:你们的音乐和生活的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冲突?
木玛:我们的音乐已经是我们生活的中心了,我们没有错过自己热爱音乐的时间,没有想过把它和别的东西比较。几天我们不在一起排练就会觉得很对不起自己,我们的感觉是第一位的。摄影曾是我的爱好,但是他不能把我带到音乐给我的幸福中去,我就决定不拍了,用卖掉相机的钱买器材。
记:专辑的出版是否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变化?
木玛:我们的精神和生活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以前我拿着破箱琴我也会很高兴,但现在对器材的要求高了,赚的钱也都投到设备里了。
记:乐队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木玛:停止演出。但钱多的也去。(他又乐了,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但我们主要的精力会放在做新的专辑和创作上。
记:你们有没有什么对你们影响巨大的人?
木玛:……就现在而言,是沈黎晖,摩登天空的老板,和我们签了约。
曹操:是Jimi Hendrix, Miles Davis。
胡湖:Joy Division,还有The Doors,我喜欢他们的鼓手打鼓的姿势。
记:最后,你们能否给我们的读者说几句话?
木玛:没买我们专辑的赶快去买。
胡湖:买不到的邮购,邮购不到的翻录。
曹操:买了以后每天晚上听三遍。
采访/M·Da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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