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恣慰:像他们这样一支非主流的乐队
这是我第二次看恣慰乐队演出,说实话第一次他们给我的印象太深了,太差了,太做作了,这是我能记住他们的最主要原因。但是这次他们不容分说的就把我感动了,我仍然没有听清楚他们的歌词,事实上也根本听不清楚,感染了我的是情绪,是——一种精神吧?
我没对来演出的他们抱有什么幻想,相反我个人更喜欢与他们同台的铁风筝和声音碎片两支乐队,即便是摇滚乐,我也只是喜欢安静的坐下来默默的看静静的听,我甚至要躲避着热情观众们的“Pogo”,但在这个晚上我却被恣慰感动,被他们的情绪撕扯着,眩晕中我感到自己的矜持早已七零八落。
21:30
主唱李难坐在酒吧门口喝着纯净水跟一个乐手聊天
22:30
在其他乐队的演出过程中偶尔能李难走动的身影
23:30
看到李难已经把鼻环换成一个牛头,他比所有人都要沉默
23:45
恣慰乐队开始登台,接设备,仅一把主音吉他就接了25块效果器,铺满半个舞台
24:00
恣慰时间开始
面对舞台上的这支融合了Korn的Trash、Slipknot的病态工业、RATM的说唱金属和Portishead的Trip-hop、以及Marilyn
Manson的歌特工业的工业噪音乐队神经质的抽搐、撕扯、挣扎,我一时有些找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想来我早已过了那种为狂热而狂热的年纪了,可我仍有些难以自控,难再矜持。他们的歌曲我能够记住名字的只有两个,“卖火柴的小姑娘”和“最后一个孩子也死了”,他们就那么咆哮着,即便加上了人声效果器,仍能从那声音中感受到强烈的凄美与残酷。
听恣慰的音乐,没有让我感到“恣慰”的快感,反而我感到了一种罪恶,一种来自乱伦幻觉的麻痹,一种满含施虐与受虐的挣扎,不愿挣脱也挣脱不掉。这样的恐惧感就这么一直侵蚀着我,交织起的矛盾让我面临崩溃。我扭过身,看到漂亮的女摄影师……
第一次看恣慰乐队的演出也是在豪运,大约是两年前了。那次也是许多乐队的一个大Party,当时恣慰的吉他手还是那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而主唱李难则在身体上裹了一层塑料保鲜膜,身体所有的部位都清晰可见。随着气氛的高涨,他身上的膜被一点一点的撕破,他的形像也定格在了许多数码照相机里。
恣慰乐队是一个颇具传奇色彩和争议的乐队,主唱李难曾留学爱尔兰天主教会下的男子学院,主修天主教,后因喜爱音乐回国,组建了“自慰”(1998年)乐队,最初担任吉他手,后改为主唱。与同时代的重型乐队相比,他们的音乐更为西化,而恣慰与其他乐队最的不同应该是他们对于吉他效果器的创造性运用,他们将三十余块不同音色的效果器串联在一起的方法已被地下音乐人士传为佳话,也因此形成了恣慰乐队独一无二的吉他音色,这几乎成为恣慰乐队标志性的特征。
日前,恣慰乐队的首张专辑《祂就是我》已由Badhead厂牌正式推出,而他们在地下音乐界中的地位亦已直指大牌。但像他们这样一支非主流的乐队,是否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存活,谁又能够做出预测?在这样的唱片环境下,但愿他们不是仅仅去维持,不仅仅是“恣慰”。
文/黑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