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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房子:一个完整的故事,或是一场梦
我们终于迎来了真正的中国Portishead和Massive
Attack的时代,而这全归功于一个年仅16岁的小女孩,她与自己的Hopscotch乐队真正开始了一个用心来编写的音乐路程。抛开愚弄少男少女的狭隘的五声与R&B的粗陋结合,抛开为了缓和经济危机和社会矛盾而发明的只适合电视转播与演员假唱的国产交响乐,我蹦紧着每一根神经来倾听这张《A
Wishful Way》并且彻头彻底的喜欢上了她。我无法解释第一次看见主唱田原那苍白眼神时内心产生的幻觉,而她的歌,却已把我从无望的现实里带走。
专辑的第一首歌“A Wishful
Way”,由一把真实的木吉他开始,和一条不存在的路。当一个瘦弱的女孩拿着匕首站在风里孤独等候的时候,她所需要的只是燃烧所有剩下的生命,那能够让她等待。有很多人向往永远居住在地下——好象鼹鼠,而它们有很多的烦恼,不停的争吵,但是那都只在一个只属于它们自己的世界里。外面的世界永远就静静的在那里,只需要从地底探出头看看——那里有路么?
“Soldier”,从另外一个角度。我看到了最后幸存的战士。也许他是想逃走的,他想活下来。但是他正汩汩流血,而所有的敌人都在注视着他,所以他注定会成为英雄,尽管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谁能拯救一个被命远重重围困的生命?好吧,跳过接下来那首怪异的“Sometimes”里贴耳的呓语和后半部分莫名其妙的合成器solo。我们迎来了一首这个世纪唯一还会留下点价值的歌曲,“A
Faker”。我必须记下它的名字。沉重的定音鼓,诡异的死亡之声,一切都似乎从坟墓里爬出来,沾着血腥和腐烂的残肢,进入这个外表平静的社会。所有的人都发誓,而所有的人都让彼此难以相信。所有事物的都在渐渐虚伪,而他们接受着所有的虚伪,虚伪的活着,麻木的消耗着,对着另一个明天摇尾乞怜。但愿,女孩唱“I”这个单词的扭曲的声音,能让他们清醒。
不知道是什么让一个小女孩不停的发着毒誓,不停的诅咒。她也许是疯了。而在后面一首“Animal
Fazenda”里,她也许是为了让那个需要得到承诺的人发疯。我们在看些什么,我们都在被迫的看些什么?关于我们身边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么?是否都已被暗中安排?直到那一天看到了影响一生的一部电影——或是一本书?亨利·米勒?或是黑泽明?而那些都是疯狂的。两个小女孩一段电影院门口的对话会是关于什么呢?我猜测着。也许是在另一个星球上两个外星人的回忆?我们到现在都还在一直猜测着。在阴暗徘徊的小提琴声里猜测着。
听到“When I Think Of
You”,难以想象的最恶心的赞美与最肉麻的情话,出自于一个16岁女孩的演唱。关于“fly”的感觉,我不知道她是否真“fly”过。茫然压韵的歌词让整首歌表现出的流行思想一览无余。但是女孩的嗓音却让人难舍难弃。
好,继续下来的是另一首恶心的赞美和肉麻的情话。噢,我收回我的话。“She”,这是一个钻石的故事,一个钻石的街道,好象《燕尾蝶》里固力果生活的街道。狭窄而阴暗,乞讨声、枪声和呻吟声并存。却充满了诱惑和铜锈的味道。每个女人都在寻找着,收集着。她们在抓紧着每一刻。而“she”,却怅惘的寻找着“the
one could really be sure”。Who can really be sure?我也不知道。谁知道?
一首彻底表现女孩心情世界的“Fragile
Inside”。也许是为了让缓和前面几首歌所带来的沉重感。所以它产生了。轻快的节奏和律动,确实能让人暂时忘却一些纪念。
“Try
To”给我难忘的是一段难以形容的钢琴,小女孩似乎是一边在思考一边在演奏,以至于她忘记了该怎么演奏钢琴这件古老的乐器。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我们久违了这种自然。每一个“Never”都似琴键般打在人的心头。顺便说一句,我喜欢这种干净的浅吟慢唱的方式。
最后一首“Swim”,刚开始以为听到一段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但是我突然很惊讶于“swim
in you”这个说法——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游泳,是什么样的画面?谁可以为自己所倾心的人作到这样?“You
know it's impossible”,我也觉得特“impossible”。而迷幻般的浅失真吉他旋律,却又很认真在告诉我,那都是真实的。
听完整张Hopscotch的专辑,仿佛经历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或是一场梦。从“A
Wishful Way”到“Swim”,从一个开始到另一个开始。久久难忘那充满诱惑、纯洁、忧郁的小女孩的声音。那声音虽然轻漫,却有力的预示着一场摧枯拉朽般的革命。中国音乐的革命。
文/LeaderS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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